声与色

前段时间,我去参加了一场钢琴音乐会。 起初,看到入场券上写着“尽量着正装出席”,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副西装革履或者燕尾服的形象。但常年混迹IT圈的我,衣柜里怎会备有如此格格不入的服饰。 罢了。想着毕竟是一场音乐会,大家的重点应是在声音。于是白天出门的时候,套上一件Dickies白色卫衣,穿上Columbia黑色工装裤,再系上Adidas白色高帮板鞋,这大概是我目前最“正”的装了。 那晚,我有幸落座于第二排,因为视野不错,台上三角琴的细节看得很清楚。还有墙上的斯坦威Logo,钢琴界的法拉利,像是在告知这会场的逼格很高。 开场,坐在前排的一位短发女生忽然脱掉黄色的呢大衣,漏出整个上肩背,起身走上台前。哦,原来她是今晚的主持人。她偏瘦较高,金色鳞片装饰的晚礼服从胸前直下,

看病

最近风干物燥,留了点鼻血,今日上午便请假去了趟医院。 南山医院一如既往的人满为患,不同的是,经过一番装潢升级之后,锃亮的大理石瓷砖代替了以往刷得粉白的墙,横长的扶手电梯连接着上下楼层,随处可见的自助终端机,若不是几件白大褂穿插在人群中,还以为走进了新开的Shopping Mall。 以深圳的速度,我很快就完成预约、挂号、缴费流程,来到分诊台处候诊,看到满屏的姓名,估摸着要好一阵等待,这大概是科技唯一无法优化的环节了。 闲暇之余,索性凭栏观察了一下一楼大厅的众生相。 有人眉头紧锁,微弓着腰,像是隐忍着某种疼痛,步履蹒跚,所幸一旁有人陪着。 有人背着双肩包,盯着手里的单子良久,不知是思考下一步去哪里就诊,还是惊顿于化验结果,而后匆匆离去,踽踽而行。

未择之路

昨晚团队聚餐,一杯白酒下肚开局。 大领导借酒带头聊起了股市。关注大A股的人,应该都知道涨势稳健的茅台。曾有人和他说后悔500多的时候没有买,而如今已经2000多了。 想必在座后悔的不止一位。联想到最近破4万美金的比特币,更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几个亿。 随后有人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应该买进吗?”大领导笑而不语,但两分钟前他还认为茅台股价会破万。 酒过三巡,不太会喝酒的我,自然又成了听故事的人。 二把手说当年毕业找工作,他的同学们对IBM、微软等明星外企趋之若鹜,而阿里、华为这些企业的offer都是作为保底的。因为外企福利好,逼格高,出差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;而华为刚进去多是些dirty work。 时代变了。外企式微,本土企业崛起。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但背后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。 现在公司转型,

生谁的气

我和你们一样,愤怒。 一个年轻的生命猝然逝去,不禁让人惋惜。但终究与之没有什么交集,这份惋惜之情很快在赛博朋克的世界里,转变为对拼夕夕的不满和憎恶。似有星火燎原之势,又一次引爆打工人的情绪。 《诗经》中有一首官吏吐槽工作太忙,回报太少的诗,叫《北门》。这大概是最早记载打工人的抱怨了。 出自北门,忧心殷殷。 终窭且贫,莫知我艰。 已焉哉! 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! 2000多年过去,当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、“人定胜天”等论调代替天命论成为主流思想之后,我们不再把这一切遭遇归咎于虚无缥缈的“天”。 就好像如果有人无端打了你一拳,你的怒火将会有明确的倾泻目标,战力评估之后,可能还会予以回击。

走过的路

以前撩妹的时候,我曾对一个女孩说,如果我带你走过同一条路三遍以上的话,我们便会在一起。在深圳某商圈约会几次后,也确实在一起了。只不过那条路虽然走了很多遍,但没走太久,半年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。 后来我再也没说过这话。 对路的概念,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的。那会父亲每周都会有一天值班,或中午或晚上,而母亲上班地方又远,于是每到那天我便独自一人背着书包走回去。 不同于坐在父亲单车后座,时而抱着他的轻松愉快,一开始有些忐忑,但也觉着新奇。我可以一出校门右转走个一百米就拐进一个小卖部,买一两包小浣熊干脆面,如果抽到金卡,接下来便是马里奥式一路小跑加跳跃了,比拿张100分试卷回家还高兴。 走到路的一半,是市中心,几条交通主干道在这里交汇。旁边有座百货商场,一楼有个音像店,总是传出一些声响,那时的我怎会听懂,更别说体会曲中之意。